几处花开皆无心

2020-08-23 21:11

 与花相见,也是需要缘分的。不是轻易想见就能见到,也不是期待花开,花就开……从那以后,妻子这句话深深地印在我的心上。

  说来也怪,要不是因为妻子这句话,我还真没在意起阳台上那盆月季花来。不过,当时我倒是小诧异了一番:不可能,月季不是每月都要开的嘛,何况卖花人也说过,只要温度适宜、水分恰当以及营养跟得上,每月见到花开极其正常,再说,要让花开的这三个条件,现在我全都满足……

  妻子见我说得振振有辞。一时间,也只得把她的话抿在唇齿之间,在用惊愕的眼神望了望我后,转身,用手朝着浅卧晨晖的阳台指了指。我就不信,这花没藏在青翠欲滴的叶下……一语未了,我便循着话音,冲了出去。

  的确,花呢?这是我的第一反应,旋即,又俯下身,用手捏着一片片绿叶仔仔细细地翻看。从绿叶的底部到树梢,又从树梢再回绿叶的底部,来回走了好几遍。结果,花仍不见,像远山躲在了雾深不知处。

  这真不可能!当前正是花开烂漫时。不过,看着眼前这番情形,慢慢的,心底的自信开始在言语中悄然滑落。要不,是这样,我来时花刚好谢过,看花得寻花树下的每个角落……一想到这儿,我的自信又开始趋于上升。向左向右,环顾四周,目光所及处,皆无花影。不知不觉的,仅存的那点自信,直落心谷三千尺……

  妻子见我变得沉默,也没再说什么,持着晾衣杆走向了客厅。现在,我是彻底相信无花的事实了。即便,心有不甘那又如何。

  倏地,我想到了卖花人。

  一阵寒暄之后,我问:现在,我的月季长势良好,从未少水,又适度施肥,怎么就无花可开呢?
  卖花人并未直接回答,只是另问:花枝是不是长高了?
  这倒是显而易见的,枝蔓四周蓬勃,叶片近乎墨黑……
  那你赶紧将生发的枝蔓,从顶端往下30厘米全剪掉,每一条枝蔓都得修剪……
  这是怎么回事呢?我显得失落又疑惑。
  养分,全因枝蔓长高消耗掉了,哪还有足够的养分去支撑花开……
  原来如此。

  月季由他的月月开到我的几月不开,原因竟在这儿。一则是养分充足时,若不学会修剪,花枝的生长就堙没了花开的期望;二则是既然种花,就别只看花开枝头的结果,更要看寻常过程,有没有促使开花的可能。

  花未见的真正原因,竟全在于自己。与此同时,我也深深地感受到了,人生若要遇见花开就得心无旁骛地为花开的梦作下努力,适时剪掉多余的心枝,过程中生发的代表欲望的枝蔓万不可留,不然,就偏离了花开的初心,其最后,结果的呈现与初时的期待会如此对接,却又如此背离。

  是的,与花相见,不仅仅需要缘分的,还有其他原因,几处花开皆无心?